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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光标的江湖世故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颜色公关有那么多的前任和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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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身边不少同事和前同事陆续都去了蓝标,这让我意识到“天下公关,半数姓蓝”的趋势,恐怕还要愈发加剧。

盛名之下同行趋之若鹜,有人把蓝标当做梦开始的地方,有人把蓝标当成去往甲方的最后一块跳板,这都人之常情吧。何况蓝标人事挖人手段之非常,在圈内亦是有目共睹的,据说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曾在蓝标的兄弟公司蓝翔的挖掘机高级班进修过。

有人进去,自然也有人出来。现如今,大大小小的公司都会有一个离职员工群,蓝标的前任群叫【No longer blue】,字面理解当然就是“不再是蓝标人”的意思,但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另一个双关含义:不再忧愁。倒不是要借此卖弄英语过了六级的事实,只是纯粹觉得,对于每一个启动离职程序的人来说,那种酣畅淋漓的解脱感谁离谁知道啊。

当我们告别一位前任的时候,总是喜欢违心地说“希望你过得比我好”,但转头就在朋友圈里强行活得很潇洒。生活中的那些前任是不是真的过得比你们好我不知道,但很显然的是,【No longer blue】里的确就是这样一群“过得比我好”的人,他们中的大多数从蓝标的小江湖抽身,去到了被我们热情地称之为“爸爸”的社会分工岗位上。于是,蓝标的江湖边界一次次扩大。

【No longer blue】是我见过的公关圈里最有存在感的离职群了。平时我的手机里也有那么两个离职群,但都属于那种发红包也炸不出来屁点动静的僵尸群。很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曾经的bluer,我从来就没有被这样优秀的组织吸纳过,以至于有时候还要通过家属道听途说一些里面的江湖世故。这种感觉吧,就像当着现任的面打听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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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从梅庄湖底出来,在令狐冲的相助下杀了东方不败,重掌日月神教;从大漠到襄阳,郭靖跨越的不仅仅是阴山太行秦岭淮河,更是整整两部小说,但他依然还是那个大侠。人来人往,才是江湖的气息和魅力。

跟有的公司面对前任坚决关上大门不同,蓝标的体系里是欢迎每一个出走的蓝标人再回家的,特别是那些心怀“儿蓝梦”的。仅我所知道的在蓝标二进宫、甚至三进宫的人,就已经不在少数,何况我还只是一个连【No longer blue】都进不去的局外人呢。

据说有一段时间,蓝标甚至还在恒通C9的天台上,专门举办了一场前任同学会,那场面像极了当年的六大门派齐聚光明顶,只不过这一次的主题不是围攻而是归化,张无忌也无需释放主角光环。想象一下,大家沉浸在一片祥和怀旧的氛围中,共赏桃李春风,互诉江湖夜雨。费翔听了会流泪,张明敏看了想唱歌。

是江湖,也都有神奇侠侣的传说。武侠境界中浪漫主义的巅峰人设,莫过于那些实力超群但又隐迹江湖的男女二人组,它满足了观众对武功造诣和男欢女爱的双重想象,陈玄风和梅超风的黑风双煞是这样,杨过和小龙女的神雕侠侣更是如此。

江湖之大,大到儿女之事皆能自己消化。于是我们看到,在大同有煤矿夫妻,在鞍山有鞍钢夫妇,在蓝标就有不少公关伉俪。这是一种在无休止的加班逆境中培养起来的革命爱情,经受住了一次次deadline的考验。如果非要给这份爱情设置一点悬念的话,那么一定是未来的某一天,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变成了你还在蓝标,我却已经加入了【No longer blue】,毕竟“人生五大过不去,生老病死大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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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最讲求派系,而且越是身处优秀的组织派系,就越是看重组织内的人脉关系和派系背书。所以如你所见,清华校友会肯定要比蓝翔校友会搞得更加有声有色,离开清华的人会有一万种方式展示他们的清华基因,就连早上在清华园一带练功的大爷,身上还不忘穿着印有“水木清华”字样的背心。清华之于校友会,蓝标之于公关圈,大抵是一个意思。

既然如此,和状元开会的清华一样,中国公关界最优秀的人一定就在蓝标了么?我觉得未必,至少金宝街、润世中心里的人觉得不是,双子座、东湖别墅、远洋光华里的人也不会轻易答应,“外企>蓝标>其他公关”的认知鄙视链还是如泾渭般分明。而且单论员工个人专业能力,我所看到的外企公关的“优品率”,确实也要普遍比蓝标高一些。

但中国最具影响力的公关江湖,却一定是蓝标人构成的圈子,在这点上,区区几百人规模的外企办公室是怎么都比不了的。中国式的公关江湖里,不单单比谁的BB写得更专业,也不只比谁的方案更具创意,至于谁的执行更加严丝合缝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古往今来,江湖一直都是一个系统性的结构。

举个可能不太恰当的例子。前年双十一京东重砸数千万打造的“刷屏之作”《JOY与鹭》是壹捌零广告操刀的,而今年618京东推出了短片的续集《JOY与锦鲤》,这一次则改由蓝标数字掌镜。而这三家甲乙方之间的关系,就充斥着浓浓的江湖气息:作为蓝标大客户的京东手握蓝标的股份,蓝标又在2016年战略入股壹捌零广告获得5%股份,壹捌零广告和蓝标又同时都是京东的乙方,双方明面上是直接的竞争关系。

看到这里,熟读金庸武侠的朋友一定不会对这种关系感到陌生,这分明就是大理世子和她一帮妹妹们的爱恨纠葛嘛。钟灵是段誉的第一任绯闻女友,木婉清是段誉的第二任绯闻女友,段誉同时是钟灵和木婉清的哥哥,钟灵和木婉清又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样的江湖,确实有些剪不断理还乱,如果只看爱情,可能《天龙八部》里早就没王语嫣什么事儿了。但不管怎么样,最后段誉段公子是稳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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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总是习惯给人按头衔,江湖中尤其盛行,最为人熟知的当然是水浒,一百单八将个个有名号。金庸武侠中也是,什么鬼见愁石双英啦,鬼门龙王沙通天啦,天王老子向问天啦,等等,有名号就是听着能唬人。

如果说迪思经常号称是“中国公关界的黄埔军校”,那蓝标简直就是中国公关界的慕容氏家族,对外是一方霸业势力,对内自成一派江湖。在蓝标待过的人都说,蓝标“喜欢”从蓝标成长起来的人,这是一种对自我江湖文化的高度自信。这种状态如果放在互联网圈,或许就可以叫作“阿里”。

所以,不同于一帮职业经理人走马过场的外企,也不同于一些老婆夫妻店式的本土公关,蓝标在人事金字塔的次塔尖,给土生土长的青年才俊留出了足够多的想象空间。特别是经历了前些年大爆炸式的江湖版图扩张,蓝标顶层孕育出的“坑位”比绿标、黄标和红标们多得多。

过去几年,一批又一批从蓝标AE成长起来的人,陆续接过了颜色工厂旗下分公司一把手、二把手的职位,江湖的传帮带就这样交替接力,如同阿里的合伙人退休制度一样轮转着。几年之后,他们或回集团任CXO要职,或在子公司领兵成为一方诸侯,就像那些散落在梦想小镇的创业者,都有一个统一的“阿里系”代号。有人做得好,直接另立门户了;有人很煎熬,兜兜转转又到老地方了。

西晋时期慕容氏族人建立了燕国,东晋十六国时期慕容氏又建有前燕、后燕、南燕和西燕,家族的版图势力逐渐走向巅峰,正如今天的蓝标正在经历的那样。而身处其中并有幸经历过这一切的人们,有好多都在蓝色江湖的边界上,若即若离,不管他们是在围城的里面,还是已经出了城门,都是江湖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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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周末的晚上,酒仙桥将台一带的小酒吧里,曾经或现在的蓝标人一不小心就会迎面和前同事撞了一个正着。有人带着新的女朋友,有人拿着新名片,还有人刚刚听说了一些新八卦,大家一个个都像说书人一样,翻开记忆中的《水浒传》本子,一个名字接着一个名字,念叨着蓝色江湖里的那些人和事。

靠墙根的两个小桌上,酒过三巡之后,谁祝谁前程万里,谁又把谁重新请了回去,谁从此no longer blue,谁又在蓝标的江湖重出。

< 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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