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帆:无线互联网将改变世界    

  25岁创办ChinaRen并获得高盛1000万美元风险投资;从创办空中网到赴纳斯达克挂牌上市仅用了2年零2个月,同时成为中国在美国上市企业中最年轻的董事长;创办的空中网成为中国最大的彩信、手机游戏SP…… 这就是从北京八中到清华大学,再到斯坦福的周云帆的商业轨迹。并且这个曲线,仍在不断被其改写。
  不久前,周云帆在上海哈佛中美学生领袖峰会的演讲中说:“作为一个创业者,必须善于把握时代的脉搏,抓住市场先机,为自己营造商机。”

  “ChinaRen”的成功与失落
  1999年,周云帆赶着互联网的热潮归国创业,与搭档杨宁、陈一舟一起建立全球华人最大的虚拟社区,ChinaRen网站。ChinaRen一经出现,在国内排名迅速进入前10位。尤其是校友录,成为ChinaRen网站最具吸引力的品牌。
  周云帆在演讲中说:“当时,我们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一是熟悉两地文化,美国的风险投资家们会比较放心地将资金投给有着‘海归’背景的创业者;二是技术团队强,当时从美国哈佛、斯坦福这类大学毕业归国的人很少;三是互联网的发展在美国已没有多大的余地,而在中国市场是刚刚起步,机会很多,市场潜力也很大。”
  在获得1000万美元的风险投资后,ChinaRen网却一直没有找到一个明确的赢利模式。在当时的互联网热浪中,ChinaRen和很多其他网站一样,开始着重于抢夺网民的眼球,扩大品牌的影响力。
  “没有人在想如何赢利,业界都认可的模式是:大家拼命扩大知名度,觉得赚钱是以后的事。从投资人、从市场那里得来的反馈信息就是:还没有到你考虑赚钱的时候,钱‘烧’掉了还会有。”周云帆说。
  为了抢夺眼球,ChinaRen的资金大多用在了广告上。比如,为抢夺全国的黄金路牌广告位,仅仅在6个小时内,周云帆就签了厚厚一沓总价值超过4000万元人民币广告单。
  从1999年到2000年,ChinaRen网站是中国“烧”钱最快的网站,在大半年内“烧”掉了约1.2亿元人民币。
  2000年6月,互联网的泡沫开始破灭,纳斯达克指数从5000多点一路下滑。此时,高盛等风投不愿再投资了,ChinaRen最后卖给了搜狐,而与ChinaRen合并后的搜狐一举成为中国最大的门户网站之一。
  “互联网时代给我带来的是比财富还金贵的经历。很多别人花10年、20年的时间收获到的东西不一定比我在一两年的时间内收获得多。”周云帆说,“这种感觉就像过山车一样,非常快,从巅峰跌到谷底。”

  空中网时代
  ChinaRen与搜狐合并后,周云帆担任搜狐公司执行副总裁兼总经理,全面负责搜狐网站运营和电子商务。但是周云帆说他是属于创业型的人。2002年3月离开搜狐后,他与搭档杨宁再度创业,迅速成立空中网。
  再度创业,周云帆急需资金,但是众多风投因为缺乏信心都拒绝再度投资。于是,他和杨宁卖掉了各自在搜狐的44万股股票,并放弃了全部期权。
  周云帆在演讲中说:“一个人要耐得住寂寞,耐得住性子,当时我就没有懂得这个道理。我在搜狐股价最低的时候把我所有的股份都卖了,现在每股30多美元,这样损失了两三千万美元。”
  在交纳了注册空中网的50万美元后,资金链再度断裂。无奈之下,2002年的夏天,周云帆和杨宁再赴香港,当时投资银行集中在中环地区,两人就一人拿一个电脑包,一幢一幢地“扫楼”。走遍20多家投行和VC,获得了300万美元投资。
  当时,三大门户开展短信业务早,已经领先很多,如果做短信,用周云帆的话说,“最多就是一个快乐的小公司”。
  最终,周云帆决定做短信的“图像版”——彩信,虽然有风险,但有机会成为行业的领先者。
  2004年7月,空中网在美国纳斯达克挂牌上市。周云帆开始致力于使空中网成为一个结合无线传媒、手机网游的无线互联网巨头。
  周云帆说,“在ChinaRen的时候,我们有‘矛’没‘盾’。冲得很快,可缺少了‘盾’的保护,到头来,弄得遍体鳞伤,无法复元。在搜狐的时候,我们把自己的‘盾’修炼得很坚硬。现在到了空中网,我们‘矛盾’都在用。”
  周云帆开始用他总结出的“矛盾理论”来帮助空中网走得更远。

  更要活得长久
  “没有哪个行业能像互联网这样短期内迅速壮大,互联网让社会迅速信息化,改变了人类的生活。”周云帆说,“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网站或者一个公司变成家喻户晓的公司,这在传统行业里是不可思议的,在这种环境下做企业一定要快。”
  两次创业,周云帆总结了一个“快”字。在知识经济时代,“快”人一步往往能够决定战局的胜败。
  在创办ChinaRen的时候,周云帆说:“当时我们兵分三路,在很多个大学做演讲,路牌广告一签就是4000多万元,篮球一发就是2万个。”
  “创建空中网后,在过去的两三年,从业务、人员、上市等方面讲,我们发展都非常快。”周云帆说。
  “如果不能跑得足够快,不能迅速做到一定规模,就需要把商业模式先捂一捂。”周云帆说,“新的公司一旦出来,如果你做得好,肯定很多公司会模仿你。所以,你得跑得足够快。美国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微软,微软看到别人有好的东西,其实他并不是最早的,但是他能不断后来居上,去超越别人。”
  周云帆说,真正想做成一个成功的甚至一个伟大的企业,仅仅跑得快是不够的,还应该有很长的时间积累,包括公司自身发展积累、内涵积累。
  “我认同经济学家张维迎打的一个比喻: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做企业,就好比龟兔赛跑。”周云帆说,“仅仅跑得快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活得长久。”

  改变世界的事业
  比尔·盖茨说过:“无线会改变生活。”
  “我希望我们正在做的事业,未来会真正改变世界。”周云帆说。
  2002年,中国固定电话、手机用户均超过2亿,已经超过美国和日本,居世界第一。 同时,中国WAP网有了新发展,2002年10月推出了手机彩信业务,而日本直到2003年才开展这项业务。
  当时的空中网主要从事电信、移动、数据通讯等领域的软件产品开发和系统集成,致力于为手机用户开发整合一系列种类丰富的无线数据内容和应用服务。
  之后周云帆独创了“彩信梦工厂”,联合了一大批合作伙伴。空中网成为彩信服务提供商、最大手机游戏服务提供商和手机上网服务提供商。
  2005年5月,空中网宣布收购天津手机游戏开发商天津猛犸,以扩大其在手机游戏方面的领先优势。2006年,空中网一方面做大SP,另一方面同时发展无线互联网、空中网品牌和手机游戏。
  2007年,空中网和OPERA正式签约,联合推出了首款专用的手机上网浏览器——“空中OPERA”。通过此浏览器的应用,可使国内3亿普通手机用户在手机上浏览包括互联网网站(WEB)和无线网站(WAP)上的全部内容。
  这项技术的推出消除了中国数量巨大的中低端手机上网的障碍,让绝大多数手机都具备了简单快捷的网络浏览工具,并促进中国无线互联网的快速发展。
  虽然无线互联网仍面临带宽和资费两大障碍,但是周云帆认为,随着未来3G甚至3.5G、4G的发展,上网速度会越来越快,运营的成本也越来越低,未来的3到5年内中国的无线互联网会出现爆炸性发展。
  周云帆对记者说:“我认为这个行业不会变的是中国手机的普及率会到五亿、八亿,中国会成为手机最普及的国家。手机的应用会越来越丰富。有一个统计说,有90%的人是24小时手机离身体一米之内。”
  随着手机技术的升级,周云帆认为,在未来几年内,无线增值行业会变得更宽,网站上所有的业务都可以搬到手机上来完成,只是改变了平台而已。
  “无线互联网现在只是初露端倪,未来手机将变成信息、资讯获取的终端,变成娱乐交流的终端,变成商务和交易的终端。”周云帆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线互联网。”
  但未来,往往不像想象中那样美好,随着中移动等运营商发力整编SP队伍,这个市场也正在经历剧烈震荡。对空中网而言,其赢利最近一段时期也有较大波动。如何尽快找到新增长点,无疑是周云帆急需考虑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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